# 医学真传 · 辨药大略

- 书：[医学真传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604)（高秉钧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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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辨药大略

药品浩繁，不下千百余种，其寻常日用者，不过百十种，而百十种之中，药有真伪好恶，用有宜与不宜，皆当明辨而详悉者也。如赤芍药、银柴胡、赤小豆、龙骨、巨胜子、半夏曲，皆伪药也。《本草崇原》俱已辨明，但未梓行，兹且言之。

芍药花开赤、白，赤花者为赤芍，白花者为白芍，总属一种，岂有二耶？今儿科、外科，多用赤芍，谬矣。又以白芍为酸敛之药，岂知《本经》主治邪气腹痛，除血痹，破坚积，寒热疝瘕，气味苦平。性功如是，宁酸敛耶？试将芍药咀嚼，酸味何在？可以正其误矣。

柴胡有硬、软二种，硬者为大柴胡，软者为小柴胡。然必出于银州者为胜，故有银柴胡之名。非大小柴胡之外，复有银柴胡也。

赤小豆，谷类也，粗而大者为赤豆，细而小者为赤小豆。今药肆中一种草子，赤黑相兼，不可煮食，岂得谓之豆乎？

巨胜子，即胡麻也。出于胡地之大宛者为胜，故有巨胜之名。刘阮误入天台，仙家饲以胡麻饭，即巨胜子也。今药肆中一种有壳无仁，乃狗虱也，以狗虱而充巨胜，妄立壁虱胡麻之名。今用巨胜子，不若竟用大脂麻矣。

龙骨，《本经》上品之药，乃上天所谪之龙，海滨深山间或有之。今一种龙骨者，乃北地深山之石垄骨，而非上天所降之真龙。龙为阳物，能兴云布雨，故《伤寒论》中发汗名大青龙，利水名小青龙。今欲止汗，反用龙骨，岂理也哉？《本经》言止汗者，乃以真龙之骨，研为细粉，扑其周身，塞其汗孔，即本论以温粉扑之之义，非服食止汗之谓。

考《神农本经》止有半夏，并无半夏曲。今药肆中以明矾水煮半夏，所剩矾脚及半夏屑，大半和以麦曲，造成药饼，为半夏曲。时人厌常新喜，方中每用，何益于病？除此之外，复有神曲，用白面百斤，青蒿、辣蓼、苍耳自然汁，赤小豆、杏仁捣烂，拌面成饼， HT 为曲。儿医认以能治痰、止泻、消食之药，每每用之，不知其弊。别药煮汁各有气味，若用神曲，则药如稠粥之饮，有形之面，大能伤胃。夫婴儿有病，必忌面食，此HT 过之面，与酱何异？况有药与草汁，并非健脾之品，用无益也。

又药之伪者，如桂枝、细辛、五味、干姜是也。仲师桂枝汤，用桂枝去皮者，止取梢尖嫩枝，内外如一，气味辛香甜辣，桂枝皮内骨，便去之而不用。如是之枝，可多得耶？今人反用，亦必辛香甜辣，名为川桂枝方可。今药肆中辛香甜辣之桂枝不可得，即有亦暂而不久。数十年中，余阙之不用，不得已而以官桂代之。

北细辛，其细如发，辛香触鼻。苟细不如发，辛不触鼻，便为杜衡，用之无益。

五味子，惟辽五味最佳，其黑如漆之有光，其味如醋之滴牙，上口生津。次则北五味，其色红紫，微有光，其味亦酸，微有香气，今一种黑色如李干兼枯红之色者，用无益也。

又生姜为子姜，宣胃；干姜为母姜，温脾。脾胃有母子之分，而干姜、生姜亦有母子之分。今有金衢温台之种姜，切片坚实黄亮，方能入药，并不是本地之生姜晒干伪充，入口最辣，止能辛散表邪，温脾用无益也。

至药之宜与不宜，先须知药性之宜否，察人之病，投之中 方宜。今世俗每用而不知宜否。今略举十数种言之。今医发散，每用前胡，考前胡《别录》所收，陶宏景云∶上古止有柴胡，而无前胡之名，后人用之。是宏景虽收之，而实疑之也。且前胡降痰逐风，耗散消削，不若柴胡之芳香，清热解表之谓得也。今人不究药性，有病在太阳，而早用柴胡，有引邪入少阳之说。夫柴胡名地勋，苗甚芳香，从未见邪入于太阳，正太阳经药也。《伤寒论》云∶无太阳证。本论云∶本太阳病不解，转入少阳者，与小柴胡汤。谓可从少阳而外达于太阳，非少阳经之主药也。其性自下而上，从内而外，根气虚者不可用，用之是犹揠苗助长，故本论有柴胡不中与之诫。

至于升麻，亦拔根之药。今人遇元气虚脱之证，每用升麻，欲提之使上。岂知升麻，《本经》名周麻，以其具升转周遍之功，初病发散可用；若里虚气陷，当补益其元，助之使上，不可升提，升提则上下离脱，即便死矣。

葛根藤蔓延引，乃太阳经脉之药。本论云∶太阳病，项背强KT KT 无汗恶风，葛根汤主之。以明葛根治太阳经脉之病，而非阳明之主药也。但色白味辛，可资阳明之燥。是从阳明而达太阳，与柴胡之从少阳而达太阳者，其义一也。

石膏，色白，味辛，性寒，为阳明之主药。既为阳明主药，必确有阳明燥热之证，而元气不虚，可用；若元气虚而燥热，必配人参，本论所以有人参白虎汤方。今人但知石膏清热泻火，遇伤寒大热之证，不审虚实阴阳，每用石膏，用之而其病如故，复更用之。夫用之不效，与病便不相宜，粗工固执不解，明者视之，真堪堕泪！余治伤寒，必审阴阳虚实，更必审似阴实阳、似阳实阴，确为阳明燥热之证，不涉太阳之热，不涉少阳之火，里气不虚，始投石膏，配合成方，必一剂而奏功。此镇坠寒凝之药，不可屡用而常试者也。至儿科治痘，亦用石膏，以为必先泻其火毒，方可顺序行浆。以此不经之见，横据胸中，无论痘之顺逆，至三五日间，必用石膏以解毒。夫气血调和，其毒自解，石膏解毒，未之闻也。且痘原系先天火毒，必遇君火相火司天在泉之岁，其出也广，是痘非火不出，非火不长，非火不浆，非火不合者也。夫痘毒之外，复有他火，可以暂用，而痘内之火，无容泻也。其余杂证，或病阳明燥热，亦可用石膏以治，然非调和培养之药，不可不慎其用也。

医治伤寒发热，必用黄芩清热，谓小柴胡汤有黄芩也。夫既病伤寒，其身必热，而热有皮毛、肌腠、经脉之不同，更有寒热相兼、假热真寒之各异。黄芩内空腐，外肌皮，空腐则内清肠胃之热，肌皮则外清肌表之热，有彻内彻外之功。必审其内外皆热，原本壮实，胃气不虚，外不涉于毫毛，内不涉于经脉方用。若泛泛然举手便用，其种祸不知几许矣！本论云∶仅与黄芩汤彻其热，腹中应冷，当不能食，戒之也。

黄芩之外，更有知母。知母肉白皮黄，皮上有毛，气味苦寒，禀寒水之性，而兼秋金之气，犹水之知有母也，故名知母。土炎燥而皮毛热，可内资中土之燥，外清皮毛之热。若以知母为补药，则非矣。

葳蕤，《本经》名女萎，女子娇柔之义也。一名玉竹，色白如玉，根节如竹也。一名青粘，苗叶青翠，根汁稠粘也。凡此命名，皆取阴柔之义。后人妄称葳蕤有人参之功，不审阴阳寒热，用为补剂。若阴盛阳虚，宜温补者，此药大忌。

麦冬，《本经》主治心腹结气，伤中伤饱，胃络脉绝。以麦冬横生土中，有十二余粒，其中则一心相贯∶能横通胃络而补中，故治伤中；能横通胃络而散结，故治伤饱。后人用必去心，大非先圣格物穷理之意。妄谓连心服之则心烦，盖即以连心麦冬煮水饮之，烦与不烦，可立辨矣。

泽泻，生于水中，其根如芋，能行水上滋。水气必上行而后下降，非专利小便之药也。今人不明经义，谓目疾不可用，恐下泄其水则目枯，岂知泽泻正行水上滋之药也。《太阳篇》五苓散用泽泻，治消渴，小便不利。

以泽泻行水上滋，故治消渴、水气；上而始下，故利小便，犹木通之横通旁达，则小便自利。二者皆非下行之药也。

参、术、苓、甘，加橘、半，为六君子汤。此健脾和胃，补泻兼行之方也。今人治大寒大虚证，既用参、、术、姜、桂、附，而广皮、半夏，恋恋不舍，以六君子汤有橘、半故也。大抵临证施治，当就病用药，勿执成方。广皮、半夏，乃辛散发汗之药，不可不知也。温补药中，有不宜归、芍者，以其润泄也。归、芍不宜，而枣仁滋润亦不宜也。凡人抱病，阴不和阳，阳不和阴，自不能睡，如用枣仁，便即能睡，则天下无不睡之病矣。经云∶人卧则血归于肝。身卧而血不归肝，则不能睡。又阴阳交会于坤土，太阴土虚，阴阳不归，则不能睡。又阳明胃脉，其气下行，阳明气逆，上而不下，则不能睡。又厥阴主合，阳明亦主合，或阳明合而厥阴不合，或厥阴合而阳明不合，或阳明、厥阴皆不能合，亦皆不能睡。当审其所以不睡之故而施治焉，庶其可尔！

八味丸，有熟地、桂、附，所以助三焦之火，益肾脏之水，乃阴阳兼补，水火并治者也。如阴虚而阳不虚，不宜桂、附；若阳虚而阴不虚，便不宜熟地矣。今人遇阳虚之证，认为阴虚，大用熟地，奚可哉？

辛香下气，宽胸快膈，有沉香、丁香、木香、豆蔻、砂仁诸品，气味皆属辛香，而功用各有不同。沉香从胸膈而下丹田，有下沉之义，故曰沉。丁香其性温热，助三焦之火以温胃土，丁者火也，故曰丁。木香，《本经》名五香。五者，土也。采根阴干，一月方枯。人身经血，一月一周，肝木主之，故曰本。白豆蔻，宽胸药也。肺居胸膈之上，肺气不布，则胸膈不通。豆蔻能达肺金之气，肺属金，其色白，故曰白豆蔻。砂仁，原名缩砂 ，安胎药也，有归宿丹田，退藏于密之义。香附，乃莎草根中之子，子结于根，亦有宿密之义，故亦主安胎，功用与缩砂略同。凡此辛香之药，臭味虽同，而功用稍殊，当辨明而用，不可概投混施也。

天麻，苗如赤箭，故《本经》有赤箭之名。有风不动，无风独摇，故能制风。苗不可得，但有其根，是为天麻。与蜀漆不可得，但有常山，一理也。天麻在土，形如大魁，似皇极之居中，周环十二子，如十二辰，以辅皇极，味甘气平，主补中土，便从中土以通十二经。今人认为祛风之药，但品味甚优，误用亦无害也。

今人治疟，不用常山，以常山为截疟药，截之早，恐成臌胀。岂知常山乃治疟之要药，三阳轻浅之疟，不必用也，若太阴脾土虚寒，而为脾寒之疟，及间二日发，而为三阴之疟，必须温补之剂，佐以常山，方能从阴出阳，散寒止疟。又谓若服常山，终身不可食鸡。嗟嗟！此皆齐东野人之语，而明理之医，亦宗此说，良可嗤矣！夫土虚脾败，天地不交，则成臌。疟既愈矣，何臌之有？

鹅、鸭、鳗、鳖，其性阴寒，病后宜忌。鸡性温平，补肝暖胃，疟后正可食也。终身必禁，是诚何说哉？

《本经》止有南星，并无胆星。南星色白味辛，禀金气而祛风豁痰，功同半夏。今人以牛胆制为瞻星，味苦性冷。中风痰涎上涌，多属三焦火虚，土崩水汛，斯时助正散邪，壮火祛寒，尤恐不济，而粗工昧昧，不审其本，但治其末，服以苦冷之胆星，加以清凉之竹沥，必至生阳绝灭而死。

蒺藜，有刺蒺藜、白蒺藜二种。白蒺藜形如羊肾，微有腥气，乃从肾达肺之药。刺蒺藜色白有刺，秉坚金攻伐之质，破积行瘀，乃大消大削之药。《诗》云∶墙有茨。即刺蒺藜也，后人误以白蒺藜为沙苑蒺藜，茨蒺藜为白蒺藜。以攻伐之茨，认为健脾调补之药，岂不谬哉？

余每用银花，人多异之，谓非痈毒疮疡，用之何益？盖银花《别录》名忍冬藤。以银花之藤，至冬不凋，乃宣通经脉之药也。又一本之中，花有黄、白，气甚芳香，故有金银花之名。金花走血，银花走气，又调和气血之药也。通经脉而调气血，何病不宜？岂必痈毒而后用之哉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