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塘医话 · 温热论

- 书：[塘医话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97)（ · 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397-塘医话.txt）

> 本文档由 [aibookbar.cn](https://aibookbar.cn) 生成，HTML 版见 [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97/10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97/10)。

## 温热论

温邪上受，首先犯肺，逆传心包。肺主气属卫心，心主血属营。辨营卫气血，虽与伤寒同，若论治法，则与伤寒大异。盖伤寒之邪，留变在表，然后化热入里。温邪则热变最速，未传心胞，邪尚在肺。肺主气，其合皮毛，故云在表。在表初用辛凉轻剂，挟风则加入薄荷、牛蒡之属，挟湿加芦根、滑石之流，或透风于热外，或渗湿于热下，不与热相搏，势必孤矣。

不尔，风挟温热而燥生，清窍必干，谓水主之气，不能上荣，两阳相劫也。温于湿合，蒸郁而蒙蔽于上，清窍为壅塞，浊邪害清也，其病有类伤寒。其验之之法，伤寒多有变症，温热虽久，在一经不移，以此为辨。

前言辛凉散风，甘淡驱湿。若病仍不解，是渐欲入营也。营分受热，则血液受劫，心神不安，夜甚无寐，或斑点隐隐，即撤去气药。如从风热陷入者，用犀角、竹叶之属。如从湿热陷入者，用犀角、花露之品，参入凉血清热方中。若加烦躁，大便不通，金汁亦可加入。老年或平素有寒者，以人中黄代之，急急退斑为要。若斑出热不解者，胃津亡也。

主以甘寒，重则如玉女煎，轻则如梨皮蔗浆之类，或其肾水毒亏，虽未及下焦，先自彷徨矣终在气分流连者，可冀其战汗透邪，法宜益胃，令邪与汗并，热达腠开，邪从汗出。解后胃气空虚，当肤冷一昼夜，待气还自温暖如常矣。盖战汗而解，邪退正虚，阳从汗泄，故渐肤冷，未必即成脱症。此时宜令病者安舒静卧，以养阳气来复。旁人切勿惊惶，频频呼唤，扰其元神，使其烦躁。但诊其脉，若虚软和缓，虽倦卧不语，汗出肤冷，却非脱症。若脉急疾，躁扰不卧，肤汗大出，便为气脱之症矣。更有邪盛正虚，不能一战而解，停一二日再战汗而愈者，不可不知。再论气病，有不传血分而邪留三焦，亦如伤寒中少阳病也。彼则和解表里之半，此则分消上下之势，随症变法，如近时杏、朴、苓等类，或如温胆汤之走泄。因其仍在气分，犹可望其战汗。大凡看法，卫之后方言气，营之后方言血。在卫汗之可也，到气才可清气，入营犹可透势转气，如犀角、元参、羚羊等物；入血恐就耗血动血，宜须凉血散血，如生地、丹皮、阿胶、赤芍之类。否则前后不循缓急之法，虑其动手便错，反生慌张矣。且吾吴湿邪害人最广，如面色白者，须要顾其阳气，湿胜则阳微也。法应清凉，然到十分之六七，即不可过于寒凉，恐成功反弃，何以故耶？湿热一去，阳息亦衰微也。面色苍者，须要顾其津液，清凉到十分之六七，往往热减身寒者，不可就云虚寒而投补剂，恐炉烟虽息，灰中有火也。须细察精详，方少少与之，慎不可直率而往也。又有酒客里湿素盛，外邪入里，里湿为合，在阳旺之躯，胃湿恒多，在阴盛之体，脾湿亦不少，然其化热则一。热病救犹易，通阳最难。救阴不在血，而在津与汗；通阳不在温，而在利小便，然较之杂症则有不同也。

新病者，阴阳相乖，补偏救弊，宜用其偏。久病者，阴阳渐入，扶元养正，宜用其平。

若久病误以重药，转增其竭绝耳。凡治阴病，得其转为阳病，则不药自愈。纵不愈，用阴分药一剂，或四物二连汤，或六味地黄汤，以剂其偏，则无不愈。

今人外感病，兼内伤者多，用药全要分别，如七分外感，三分内伤，则治外感药中，宜用缓剂小剂，及姜枣和中为引，庶无大动气血等累。若七分内伤，三分外感，则用药全以内伤为主，但加入透表药一味，而热服以助药势，则外感自散。盖以内伤之人，才有些微外感，即时发病，不比壮盛之人，必所感深重，其病乃发也。《内经》云∶盛者责之，虚者责之。先生今但责其邪盛，而不责其体虚，是明与《内经》相背也。余笑曰∶吾非 末忘本，此中奥义，吾不明言，金针不度也。缘平叔所受外邪，不在太阳而在阳明，故不但不恶寒，且并无传经之壮热，有时略显潮热，又与内伤发热相仿，误用参、术补之，邪无出路，久久遂与元气湿合为一，如白银中倾入铅铜，则不能成银色，所以神识昏迷，默默不知有人理耳。又阳明者，十二经脉之长，能滑筋骨而利机关。阳明不治，故筋脉失养，而动惕不宁耳。平叔之病，举外邪而锢诸中土，则其土为火燔之焦土，而非膏沐之沃土矣。其土为灰砂打和之燥土，而非冲纯之柔土矣。焦土燥土全无生气，而望其草木之生也得乎？吾乘一息生机，大用苦寒，引北方之水，以润泽其枯槁，连进十余剂，其舌始不向唇外吮咂，所谓水到渠成。乃更甘寒三剂，此后绝不置方者，知其饮食入胃，散精于脾，如霖雨霖霖，日复一日，优渥沾足，无藉人工灌溉，而中土可复稼穑之恒耳。必识此意，乃吾知前此滥用苦寒，正以培生气也，生气回而虚者实矣。夫岂不知素虚，而反戕其生耶。

曙修年富而势重。势重者，以冬不藏精，体虚不任病耳。余见其头重着枕，身重着席，不能转侧，气止一丝，不能言语，畏闻声响。于表汗药中，用人参七分，伊芳表侄施济卿恐其家妇女得知，不与进药，暗增人参入药。服后汗出势减，次日再于和解药中，增人参一钱，与服。服后即大便一次，曙修颇觉清爽。然疑下药之早也，遣人致问，余告以此证表已解矣。里已和矣，今后我谓即日向安，不必再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