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幼幼集成 · 惊风辟妄

- 书：[幼幼集成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155)（陈复正 · 清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155-幼幼集成.txt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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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惊风辟妄

喻嘉言曰∶惊风一门，古人凿空妄谈，后世之小儿受其害者，不知千百亿兆。盖小儿初生，阴气未足，性禀纯阳，身内易致生热，热盛则生风生痰，亦所恒有，乃以惊风命名，随有八候之目。夫小儿腠理不密，更易感冒寒邪，寒邪中人，必先入太阳经。太阳之脉，起于目内 ，上额交巅，还出别下项，夹脊抵腰中，是以病则筋脉牵强，遂有抽掣搐搦种种不通名目。妄用金石脑麝，开关镇坠之药，引邪深入脏腑，千中千死。徒据小儿八岁以前无伤寒之说，而立惊风一门。殊不知小儿不耐伤寒，故初传太阳一经，早已身强多汗，筋脉牵强，人事昏沉，病势已极，汤药妄投，危亡接踵，何由得至传经解散哉！故言小儿无伤寒也。不知小儿易于外感，惟伤寒为独多，而世之妄称惊风者，即此也。是以小儿伤寒，要在三日内即愈者为贵；若至传经，则无力耐之矣。

且伤寒门中，刚痉无汗，柔痉有汗，小儿刚痉少，柔痉多。世俗见其汗出不止，神昏不醒，便以慢惊为名，妄用参 术附，闭塞腠理，热邪不得外越，亦为大害，但比金石差减耳。所以凡治小儿之热，切须审其本元虚实，察其外邪重轻，或阴或阳，或表或里，但当彻其外邪出表，不当固邪入里也。仲景原有桂枝汤，舍而不用，徒事惊风，毫厘千里，害岂胜言哉！

又曰∶小儿体脆神怯，不耐外感壮热，多成痉病。后世多以惊风立名，有四证八候之凿说。实则指痉病之头摇手动者，为惊风之抽掣；指痉病之卒口噤脚挛急者，为惊风之搐搦；指痉病之背反张者，为惊风角弓反张。

幼科翕然宗之，病家坦然任之，不治外淫之邪，反投金石脑麝之药，千中千死而不悟也。

又曰∶凡治小儿痉病，妄称惊风名色，轻用镇坠之药者，立杀其儿。此通国所当共禁者也。盖小儿不耐伤寒壮热，易致昏沉，即于其前放铳呐喊，有所不知。妄捏惊风，轻施镇坠，勾引外邪深入五内，千中千死，从未有一救者，通国不为厉禁，宁有底止哉！

又曰∶妇人产后血舍空虚，外风易入。仲景谓新产亡血，虚，多汗出，喜中风，故今病痉后贤各从血舍驱风，成法可遵，非甚不肖者，不妄用镇惊之药。不似小儿惊风之名，贻害千古，在贤智且不免焉。兹约通国，共为厉禁，革除惊风二字，不许退场门入耳。凡儿病发热昏沉，务择伤寒名家，循经救治，百不失一，于以打破小儿生死关，天人共快也（痉，擎上声，风强病也）。

前为喻先生辟除惊风，指明病痉之说，诚善矣！第惊风之名，误传既久，沉迷者众。倘不为之剖晰详明，指出证候治疗，俾临证者有所根据归，则后人何能深信？予不辞狂瞽，请为详晰申明之。盖病痉非止一端，男妇皆有，不特小儿为然也。如太阳过汗变痉，风病误下变痉，疮家误汗变痉，产后汗多遇风变痉，跌扑破伤冒风变痉，表虚不任风寒变痉，一切去血过多变痉。然男妇病此，医者皆从太阳、厥阴循经救治，未闻以惊风之治治痉者，无如小儿病痉，独以惊风为名而治者，由宋人之讹传也。一人倡之，遂群起而和之，然亦无师之智，各为臆说，愈趋愈下，遂致于离经叛道，乃有黄帝不知幼小之妄谈。殊不知《内经·通评虚实论》有乳子病热，乳子病风热脉证之辨，《刺逆论》有婴儿肉脆，血少气弱，毫针之传。经虽三章，而脉证治疗，井然可据，盖以今日之丈夫，即昔年之乳子，他时之方脉，即此际之幼科。人此人也，理此理也，安可岐之为二，故不易立科分。孰料后人不特岐之，而并皇皇经旨，全然抹煞，蒙蔽后人耳目，得肆其无稽之妄谈，背经毁圣，罪无可逭！所以嘉言痛辟其谬者，有由来矣。予亦非妄言附和，实有成见，盖临证四十余载，所治婴幼以万计，从不以惊风挂齿颊，亦未尝遇一儿之惊风。间有伤寒病痉，昏迷不省者，予以火功苏之，仍为循经治疗，无不生全，从未假一抱龙、苏合为之镇坠开关。可见喻氏之言，确乎其不爽矣。或曰∶经以风寒湿合邪而病痉，今乳子未离襁褓，安得有风寒湿而病痉乎？曰∶子谓风寒湿婴儿绝少，殊不知风寒湿惟乳子为独多。如藜藿之儿房廊卑隘，户牖萧疏，衣褓单寒，坐卧非处，风寒之来，孰能悉为捍御？膏粱之子，过于慎重，于其甫生，辄闭户塞牖，不亲风日，不窥外门，重衣叠绵，温暖过度，微汗时出，腠理甚疏，偶然脱换，风寒则乘虚而入矣。至于湿气，尤为难避。凡衣褓不干，非湿乎？衾褥遗溲，非湿乎？澡浴粪秽，非湿乎？愚夫愚妇遇儿有疾，重衣复被，包裹严密，以致雨汗淋漓，失于更换，非湿乎？婴儿患是三者于隐微之中，而医者莫之能测也。

况幼科诸君，临证不察病源，惟以惊风二字，横于胸臆。及至诊视，但见发热昏沉，即以惊风名之，辄以开关镇坠，截风定搐之死法，以治变幻莫测之伤寒，抑遏其表邪，邀拦其出路，乃致荼毒以死。而死者不知其然，父母不知其然，医者亦不知其所以然而死之也。此非后人之咎，作俑者不得辞其责矣。

妄名之害，其祸最酷。不特举世儿科满口惊风，而举世病家，亦满口惊风，其至愚至惑者，又惟妇女为尤甚。习俗相沿，竟成一惊风世界。最可骇者，遇儿有疾，亦不察其为伤寒、为杂证，为内伤、外感，且先曰病由于吓，致医者闻之，正中下怀，不辨是吓非吓，先与之镇惊。及其引邪入里，壮热不退，医者复不究其热之在表在里，为虚为实，且先曰热则生风矣。病家闻之适合其意，不察有风无风，乃嘱其医者先需截风定搐之药。

医必投其所好而与之，病家坦然无疑而受之，南辕北辙，劫夺误投，病日沉危，而病家不以为怪。设有明者，辨证既确，不事惊风，而病家不喜，是必更医，必致覆水难收，死而后己。如此死者，亦不可尽归咎于医，盖病家有以致之也。吁，妄名之为害如此乎！
